为救兄长爬龙榻,他却被一贬再贬三千里
正文内容
你哥的命。"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你——"
"行了。"他打断我,"回去吧。"
他翻了个身,给我一个背影。
我穿好衣裳离开紫宸殿的时候,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说我哥差点死了。
那他把我哥再贬三千里……是什么意思?
是想帮忙?还是在玩弄我?
我想不明白。
但我选择相信——他贬我哥,也许有别的用意。
也许是调虎离山,让裴正阳的人扑空。
我这样安慰自己。
可一个月后,第三道圣旨来了。
"沈渡舟再贬两千里,戍黔南万蛊瘴林。"
万蛊瘴林。
那是大梁最南端,传说十人去九人死的蛮荒之地。
瘴气、毒虫、瘟疫,还有不服教化的山匪。
这一次,我没有哭。
我只是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从天亮坐到了天黑。
我娘摇着我的肩膀,喊我的名字,我听见了,但我不想动。
我在想一件事。
是不是,我每去一次,我哥就被贬一次?
如果是这样——那是我害了他。
是我,亲手把我哥推进了深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不行。
我不能再去了。
第三章
我把那枚玉令牌锁进了柜子最深处。
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我要走。
带着我爹我娘一起走。
去哪都行,离京城越远越好。离那个人越远越好。
我变卖了沈家最后几件首饰,换了一辆破旧的马车和三十两银子。
够了,去个小县城,开个小铺子,粗茶淡饭也能过。
我一边收拾一边盘算路线。
可就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我吐了。
晚饭刚吃了两口粥,胃里就翻江倒海地往上涌。
我趴在木盆边干呕,浑身发软。
丫鬟阿桃吓坏了,扶着我问怎么了。
我说没事,可能吃坏了肚子。
可第二天早上又吐了。第三天也是。
阿桃偷偷去请了个大夫回来。
大夫把完脉,捋着胡子,表情微妙。
"恭喜姑娘,滑脉,有两个月了。"
我坐在床边,脑子一片空白。
怀孕了。
萧珩的孩子。
阿桃的脸色比我还白。
她嘴唇哆嗦着,小声说:"姑娘,这、这可怎么办?"
我没说话。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平坦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里面有一条命。
跑还是不跑?
如果跑了,这个孩子怎么办?在外面生,没有父亲,没有身份,以后怎么活?
如果不跑……留在京城,裴正阳迟早会对沈家赶尽杀绝。
我几乎没犹豫。
跑。
孩子的事,到了外面再说。大不了就说是个遗腹子,死了丈夫。
天下之大,总有我们容身之处。
我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我把爹娘扶上了马车。
阿桃赶车,我坐在车里,掀开帘子看了最后一眼沈府的牌匾。
"走吧。"我说。
马车吱呀吱呀地动了起来。
出了巷子,上了大街。
清晨的京城空荡荡的,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
一切顺利。
直到马车驶出东城门的时候。
"嗖——"
一支箭射穿了车帘,钉在车壁上,离我的头只有三寸。
阿桃尖叫了一声。
马受了惊,猛地往前蹿了几步,又被人拽住了缰绳。
火光亮了起来。
城门外的官道两侧,不知什么时候站满了黑衣人。
个个蒙面,手持弯刀。
少说二三十个。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沈家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京城。"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翻手亮出一块令牌。
我没看清那令牌上的字,但那个形制,我见过。
裴家的。
他果然不打算放过我们。
贬了我哥还不够,要把沈家连根拔起。
阿桃吓得瘫在了车辕上,我娘在车里低低地哭。
我爹艰难地转过头看我,浑浊的眼睛里全是不甘。
我握住爹的手,另一只手摸到了袖子里藏的那把**。
我对自己说——大不了,拼了。
今天就算死在这里,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黑衣人举起了刀。
然后——
马蹄声。
从城门方向传来的,密集的、急促的马蹄声。
地面在震动。
黑衣人们警觉地转头。
火光中,一队骑兵从城门内冲出。
为首的人骑着一匹漆黑的骏马,身着玄色甲胄,身后披风猎猎作响。
火把照亮了他的脸。
萧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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