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深夜当班，收好的过路费转眼变成二十元冥币

“桥墩在外面。”
“出了事你负责。”
他把镜头怼近。
“家人们看见没，昨天装神弄鬼，今天来桥底下搞破坏。旧桥有这种员工，谁敢过。”
我抬手打掉他的手机。
罗海立刻叫起来。
“你还**。”
手机掉在石头上，屏幕没碎，直播还开着。
桥上有人探头看。
周站长很快赶来。
他看了手机，又看我。
“许知夏，你是不是真想把事情闹大。”
“我想查三年前的事故。”
这句话一出，周站长脸上的血色退了一点。
罗海愣住。
“什么三年前。”
周站长先反应过来，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你造谣造到旧案上了。”
脸上**辣地疼。
桥下的风吹过来，那片红纸在泥缝里抖。
我看见周站长的鞋尖往前挪了一步，正好踩住那片红纸。
晚上，我被叫回站里开会。
说是开会，其实是批斗。
站里十几个人坐在休息室，罗海把直播截图投到电视上，标题起得刺眼。
夜班女收费员疑似装鬼逃责。
截图里我站在桥墩下，脸色苍白，像真做了亏心事。
周站长坐在正中，旁边是新来的文员白莹。
白莹刚进站一个月，周站长把库房钥匙和排班表都给了她。她平时见我总笑，笑完就把最难熬的夜班排给我。
她把一叠纸推到我面前。
“知夏姐，这是大家联名写的情况说明。你签一下，后面站里好帮你申请从轻处理。”
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我精神状态不稳定，夜间值班多次误操作，造成站区损失和舆情风险。
最后一行更刺眼。
本人自愿离岗，并承担维修与名誉损失。
我把纸合上。
“这叫从轻处理。”
白莹为难地看向周站长。
“我也是按站长意思办。”
周站长敲了敲桌子。
“你自己惹出来的事，别让全站跟着你丢饭碗。”
坐在门口的老会计陈姨皱着眉。
“小许平时不偷懒，也不贪钱，会不会真有误会。”
罗海马上接话。
“陈姨，你别被她骗了。她昨晚对着空气收钱，我亲眼看见。”
白莹叹气。
“知夏姐，我们都知道你家里困难。**妈还在医院，赔偿可以分期。”
我看着她。
“我妈住院的事，谁告诉你的。”
白莹表情一顿。
周站长替她回答。
“你请假条上写过。”
“请假条锁在员工档案柜。”
白莹低头整理纸张。
“大家都是关心你。”
我笑不出来。
他们连我的软肋都翻出来了。
周站长把离岗书推近。
“签了，今晚就不用上班。”
“我不签。”
“你还想继续害站里。”
“我想继续值夜班。”
休息室里几个人交换眼神。
罗海拍桌。
“你疯了。那东西只有你看得见，你还要去。”
我盯着他。
“你不是说没有东西吗。”
罗海噎住。
陈姨看了他一眼。
周站长站起来。
“行。今晚你值。罗海，白莹，你们陪她。再出一次事，许知夏，你别怪我报警。”
白莹脸白了。
“站长，我也去。”
“你不是说要帮站里查清楚吗。”
周站长的话堵住了她。
散会时，陈姨把我拉到走廊尽头。
她塞给我一把旧钥匙。
“这是老档案柜的钥匙。三年前桥修过一次，纸质记录没全交上去。你要是真想查，别让周明德知道。”
我握紧钥匙。
“陈姨，你为什么帮我。”
她看着休息室的方向。
“当年那个姓许的来站里查记录，也是我给他倒的水。他说话慢，做事细，不像会拿假报告害人的人。”
我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他后来呢。”
陈姨声音更低。
“被人举报收黑钱，丢了工作。没多久，**带着一个小姑娘来站门口***，被保安推走了。”
我没有再问。
那小姑娘就是我。
只是这句话，我不能说。
凌晨两点前，收费亭里坐了三个人。
白莹抱着热水杯，杯盖拧开又拧上，水一口没喝。
罗海把手机架在窗台上。
“我今晚全程拍着。许姐，你可别说我们冤枉你。”
我检查钱箱，抽屉，监控，起杆键。
白莹小声说。
“知夏姐，要不你认个错吧。站长人不坏，他就是怕事情闹大。”
“他为什么怕三年前的事闹大。”
白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