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缺钱。手头紧。需要周转。
我一字一顿。
贺铭的表情从悲痛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尴尬，从尴尬变成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
那种表情翻译成文字大概是——
完了，社死了。
贺铭低头看了看花圈，又看了看我。
声音小了下去。
贺铭：那个……这几个花圈……
我：嗯。
贺铭：要不……你先收着？
我：收***。
周围遛弯的大爷大妈已经聚了七八个了。
有人在交头接耳。
有个大妈拉着旁边人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哎哟，这三楼那小伙子是不是要办丧事？
另一个大爷摇头：不对，那人不是站着呢么？活的。
大妈：活的？那这花圈……
大爷：这年头年轻人搞行为艺术吧。
我的脸在发烧。
从脚底板烧到了天灵盖。
我一把拽住贺铭的胳膊，把他往单元门里拉。
我：赶紧把这些东西收了。
贺铭：哦好。
他手忙脚乱地去搬花圈。
一个花圈没抱稳，啪地倒在地上，白色菊花散了一地。
旁边一个带孩子的年轻妈妈拉着小孩绕了个大圈走开了。
我听见小孩奶声奶气地问：妈妈，那个叔为什么玩花？
年轻妈妈：别看，快走。
我蹲在地上捡花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也埋了。
花圈终于搬进了面包车。
纸钱也收了。
寿衣也叠好了。
我和贺铭一前一后上了三楼。
进门之后，我倒了杯水递给他。
然后坐在他对面。
两个人沉默了十秒。
我先开口了。
我：你怎么就觉得我死了？
贺铭**手，一脸愧色。
贺铭：马强跟我说的。
我：马强怎么说的？
贺铭：他给我发微信，说远哥出事了，可能挺不过去了，让我有空去看。
我：……他原话怎么说的？
贺铭掏出手机翻了翻，递给我。
我看了眼聊天记录。
马强的消息是这么写的：
铭子，远哥那边出了大事，怕是不太行了，你要方便的话去看看吧。
我：………
我闭上眼睛。
马强，***是人吗？
什么叫不太行了？
什么叫怕是不行了？
我缺的是钱！不是命！
你自己不帮忙就算了，传话还传成讣告了是吧？
我深呼了几口气。
贺铭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贺铭：所以……你是真没事？
我：我能有什么事？我就是生意上周转不开，想借点钱。
贺铭长舒一口气。
然后他拍了拍胸口，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贺铭：吓死我了，远哥，你不知道我刚才一路上是怎么过来的。我连号都没来得及排，直接从库房拉了三个现成的花圈就出门了。
我：……你动作是挺快。
贺铭：那可不，我这行讲究的就是效率。
我：……
我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了。
我把情况重新跟他说了一遍。
合作方跑路，货款追不回来，需要周转十万左右。
贺铭听完，点了点头。
贺铭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
贺铭：十万我一下子拿不出来，卡里有六万三，我先转给你。
我：铭子，你不用……
贺铭：少废话。
他低头按了几下，我手机就响了。
到账提醒。
六万三千块。
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喉咙堵得慌。
前面打了七八个电话，一分没借到。
他一句多余的话没问，直接把卡里的钱掏干净了。
我说：利息怎么算，我给你打欠条。
贺铭抬头看我一眼。
贺铭：远哥，你再跟我提利息，我把刚才那三个花圈重新摆出去。
我：……行。
他喝了口水，想了想又说：剩下那三万七，我明天找我叔借，后天给你。
我：不用了，六万三够我把供应商那边先堵上，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贺铭：确定？
我：确定。
他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我俩坐在那儿，一人一根烟，抽了半天没说话。
气氛终于正常了点。
然后他突然开口。
贺铭：远哥，那个……我有个事得跟你商量一下。
我：你说。
贺铭：刚才那三个花圈，有两个是客户明天要用的，我从库房直接拉出来的。
我：……
贺铭：我得赶紧送回去，不然明天那家办白事没花圈用，我得赔钱。
我把烟掐了。
我：贺铭。
贺铭：嗯？
我：你是从别人葬礼上
我一字一顿。
贺铭的表情从悲痛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尴尬，从尴尬变成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
那种表情翻译成文字大概是——
完了，社死了。
贺铭低头看了看花圈，又看了看我。
声音小了下去。
贺铭：那个……这几个花圈……
我：嗯。
贺铭：要不……你先收着？
我：收***。
周围遛弯的大爷大妈已经聚了七八个了。
有人在交头接耳。
有个大妈拉着旁边人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哎哟，这三楼那小伙子是不是要办丧事？
另一个大爷摇头：不对，那人不是站着呢么？活的。
大妈：活的？那这花圈……
大爷：这年头年轻人搞行为艺术吧。
我的脸在发烧。
从脚底板烧到了天灵盖。
我一把拽住贺铭的胳膊，把他往单元门里拉。
我：赶紧把这些东西收了。
贺铭：哦好。
他手忙脚乱地去搬花圈。
一个花圈没抱稳，啪地倒在地上，白色菊花散了一地。
旁边一个带孩子的年轻妈妈拉着小孩绕了个大圈走开了。
我听见小孩奶声奶气地问：妈妈，那个叔为什么玩花？
年轻妈妈：别看，快走。
我蹲在地上捡花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也埋了。
花圈终于搬进了面包车。
纸钱也收了。
寿衣也叠好了。
我和贺铭一前一后上了三楼。
进门之后，我倒了杯水递给他。
然后坐在他对面。
两个人沉默了十秒。
我先开口了。
我：你怎么就觉得我死了？
贺铭**手，一脸愧色。
贺铭：马强跟我说的。
我：马强怎么说的？
贺铭：他给我发微信，说远哥出事了，可能挺不过去了，让我有空去看。
我：……他原话怎么说的？
贺铭掏出手机翻了翻，递给我。
我看了眼聊天记录。
马强的消息是这么写的：
铭子，远哥那边出了大事，怕是不太行了，你要方便的话去看看吧。
我：………
我闭上眼睛。
马强，***是人吗？
什么叫不太行了？
什么叫怕是不行了？
我缺的是钱！不是命！
你自己不帮忙就算了，传话还传成讣告了是吧？
我深呼了几口气。
贺铭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贺铭：所以……你是真没事？
我：我能有什么事？我就是生意上周转不开，想借点钱。
贺铭长舒一口气。
然后他拍了拍胸口，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贺铭：吓死我了，远哥，你不知道我刚才一路上是怎么过来的。我连号都没来得及排，直接从库房拉了三个现成的花圈就出门了。
我：……你动作是挺快。
贺铭：那可不，我这行讲究的就是效率。
我：……
我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了。
我把情况重新跟他说了一遍。
合作方跑路，货款追不回来，需要周转十万左右。
贺铭听完，点了点头。
贺铭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
贺铭：十万我一下子拿不出来，卡里有六万三，我先转给你。
我：铭子，你不用……
贺铭：少废话。
他低头按了几下，我手机就响了。
到账提醒。
六万三千块。
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喉咙堵得慌。
前面打了七八个电话，一分没借到。
他一句多余的话没问，直接把卡里的钱掏干净了。
我说：利息怎么算，我给你打欠条。
贺铭抬头看我一眼。
贺铭：远哥，你再跟我提利息，我把刚才那三个花圈重新摆出去。
我：……行。
他喝了口水，想了想又说：剩下那三万七，我明天找我叔借，后天给你。
我：不用了，六万三够我把供应商那边先堵上，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贺铭：确定？
我：确定。
他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我俩坐在那儿，一人一根烟，抽了半天没说话。
气氛终于正常了点。
然后他突然开口。
贺铭：远哥，那个……我有个事得跟你商量一下。
我：你说。
贺铭：刚才那三个花圈，有两个是客户明天要用的，我从库房直接拉出来的。
我：……
贺铭：我得赶紧送回去，不然明天那家办白事没花圈用，我得赔钱。
我把烟掐了。
我：贺铭。
贺铭：嗯？
我：你是从别人葬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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