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都来。"
殷昭宁没应声。
她继续走。
走回军营的时候，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帐中传来压低的惊呼。
"将军——将军醒了——"
殷昭宁站在帐外，听着里面的喧哗与欢呼。
嘴角扯了一下。
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她低头看自己胸口。
军衣下面，一道血红色的纹路在皮肤表面隐隐浮动。
像一道锁链。
锁住了她三年的命。
……
回到现在。
正厅里已经乱了。
天上的异象来得太突然，宾客们四散奔逃，嘴里喊着"妖""怪""天劫"。
容璟珩一手护着温若微，一手按在剑柄上，抬头望天。
他的脸色变了。
那个站在半空中的白衣人——
周身灵气浩荡，压得整座侯府的瓦片都在颤。
凡人站在他面前，连抬头都觉得刺痛。
"来者何人？"容璟珩厉声喝道。
澹台衡没看他。
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后院方向。
殷昭宁从月门处走出来。
碧桃跟在身后，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殷昭宁走到正厅台阶下，仰头望向天空。
风吹起她的裙裾和发丝，也吹散了她袖中那份侧室文书。
纸张在空中飘了两转，落在容璟珩脚边。
他没注意到。
他盯着殷昭宁的表情——
她在笑。
很淡，很浅，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几乎可以忽略。
但那是三年来他头一次见她笑得那么……
轻松。
像卸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昭宁。"澹台衡自半空落下，白衣翻卷，长发在灵光中浮动。
他站到她面前。
看着她。
三年前那道碑前跪着的、浑身是血的少女，和现在这个面色苍白却脊背笔直的女子重叠在一起。
"你瘦了。"他说。
殷昭宁偏了偏头："你倒没变。"
"神不会变。"
"那我走了以后也不会变了。"
澹台衡微微垂眸。
半晌。
"嗯。不会了。"
容璟珩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但他胸口莫名涌上一阵不安。
那种感觉——像地基在塌，像什么托举着他的东西正在消失。
"殷昭宁。"他拔高声音，"你认识此人？他是什么来路？"
殷昭宁转头看他。
目光平静，没有恨，没有怨，也没有他想象中的歇斯底里。
只是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与自己再无关系的陌生人。
"容璟珩。"她叫了他全名。
三年里，她一直叫他"侯爷"。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也是最后一次。
"你要保重。"
她说完这句，转身面向澹台衡。
"走吧。"
第三章
"站住。"
容璟珩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急。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急。
面前这个女人——他娶她三年。
三年来她安安静静缩在后院，缝衣、煮汤、理账，从不争宠，从不闹腾。
安静得像一件家具。
他有时候甚至忘了自己是成过亲的人。
但此刻，当她说出"走吧"两个字的时候——
他的心脏忽然空了一拍。
"你要去哪？"他问。
殷昭宁没回头。
澹台衡挡在她身前，第一次正眼看向容璟珩。
那目光冷得像千年寒潭。
"凡人。"他说，"你没有资格拦她。"
容璟珩的手按在剑柄上："我是她丈夫。"
"是吗？"澹台衡的视线落在地上那张侧室文书上。
容璟珩的手僵了。
温若微在他身后抓紧了他的袖子，脸色苍白，唇瓣开合："璟珩哥哥，那、那是什么人……"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旁人没注意到的慌乱。
不是怕那个天上来的人。
是怕殷昭宁走了以后——事情会变得不可控。
"殷昭宁。"容璟珩绕过澹台衡，大步走向她。
三步。
两步。
一步——
他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指尖刚碰到她袖口，一道灵光自殷昭宁周身迸出。
不是攻击。
是排斥。
像两块同极的磁石，他的手被弹开了。
容璟珩退了半步，虎口发麻。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指尖微红，像被滚水烫过。
"什么……"
"血契已碎。"澹台衡淡淡开口，"她的心血正在回收。从此刻起，你无法触碰她。凡间的因果，在她身上已经断了。"
容璟珩抬头。
殷昭宁终于回过头来。
她看着他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目光平静如水
殷昭宁没应声。
她继续走。
走回军营的时候，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帐中传来压低的惊呼。
"将军——将军醒了——"
殷昭宁站在帐外，听着里面的喧哗与欢呼。
嘴角扯了一下。
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她低头看自己胸口。
军衣下面，一道血红色的纹路在皮肤表面隐隐浮动。
像一道锁链。
锁住了她三年的命。
……
回到现在。
正厅里已经乱了。
天上的异象来得太突然，宾客们四散奔逃，嘴里喊着"妖""怪""天劫"。
容璟珩一手护着温若微，一手按在剑柄上，抬头望天。
他的脸色变了。
那个站在半空中的白衣人——
周身灵气浩荡，压得整座侯府的瓦片都在颤。
凡人站在他面前，连抬头都觉得刺痛。
"来者何人？"容璟珩厉声喝道。
澹台衡没看他。
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后院方向。
殷昭宁从月门处走出来。
碧桃跟在身后，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殷昭宁走到正厅台阶下，仰头望向天空。
风吹起她的裙裾和发丝，也吹散了她袖中那份侧室文书。
纸张在空中飘了两转，落在容璟珩脚边。
他没注意到。
他盯着殷昭宁的表情——
她在笑。
很淡，很浅，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几乎可以忽略。
但那是三年来他头一次见她笑得那么……
轻松。
像卸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昭宁。"澹台衡自半空落下，白衣翻卷，长发在灵光中浮动。
他站到她面前。
看着她。
三年前那道碑前跪着的、浑身是血的少女，和现在这个面色苍白却脊背笔直的女子重叠在一起。
"你瘦了。"他说。
殷昭宁偏了偏头："你倒没变。"
"神不会变。"
"那我走了以后也不会变了。"
澹台衡微微垂眸。
半晌。
"嗯。不会了。"
容璟珩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但他胸口莫名涌上一阵不安。
那种感觉——像地基在塌，像什么托举着他的东西正在消失。
"殷昭宁。"他拔高声音，"你认识此人？他是什么来路？"
殷昭宁转头看他。
目光平静，没有恨，没有怨，也没有他想象中的歇斯底里。
只是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与自己再无关系的陌生人。
"容璟珩。"她叫了他全名。
三年里，她一直叫他"侯爷"。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也是最后一次。
"你要保重。"
她说完这句，转身面向澹台衡。
"走吧。"
第三章
"站住。"
容璟珩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急。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急。
面前这个女人——他娶她三年。
三年来她安安静静缩在后院，缝衣、煮汤、理账，从不争宠，从不闹腾。
安静得像一件家具。
他有时候甚至忘了自己是成过亲的人。
但此刻，当她说出"走吧"两个字的时候——
他的心脏忽然空了一拍。
"你要去哪？"他问。
殷昭宁没回头。
澹台衡挡在她身前，第一次正眼看向容璟珩。
那目光冷得像千年寒潭。
"凡人。"他说，"你没有资格拦她。"
容璟珩的手按在剑柄上："我是她丈夫。"
"是吗？"澹台衡的视线落在地上那张侧室文书上。
容璟珩的手僵了。
温若微在他身后抓紧了他的袖子，脸色苍白，唇瓣开合："璟珩哥哥，那、那是什么人……"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旁人没注意到的慌乱。
不是怕那个天上来的人。
是怕殷昭宁走了以后——事情会变得不可控。
"殷昭宁。"容璟珩绕过澹台衡，大步走向她。
三步。
两步。
一步——
他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指尖刚碰到她袖口，一道灵光自殷昭宁周身迸出。
不是攻击。
是排斥。
像两块同极的磁石，他的手被弹开了。
容璟珩退了半步，虎口发麻。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指尖微红，像被滚水烫过。
"什么……"
"血契已碎。"澹台衡淡淡开口，"她的心血正在回收。从此刻起，你无法触碰她。凡间的因果，在她身上已经断了。"
容璟珩抬头。
殷昭宁终于回过头来。
她看着他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目光平静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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