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后是水。
一瓶500毫升。两块压缩饼干，大概400大卡。
够他撑两天。
两天之内如果没人来……
祁朗抬头看了看天。
下午两点多，太阳还很高。
这条野线平时周末偶尔有驴友走，工作日几乎没人。今天是周六，如果运气好，可能有人经过崖上那条路。
"二饼。"他又喊了一声。
"汪！"
头顶的回应很快。
**的脑袋还在那儿。
"好狗。"祁朗扯了扯嘴角，"就待那儿。有人路过，你就叫。"
他靠着岩壁，调整了一个尽量不压迫肋骨的姿势，闭上眼睛。
省力气。
等
头顶的叫声持续了很久，断续续，有时急促，有时低沉，像在和他说话。
祁朗听着那些叫声，慢慢沉入了一种半昏半醒的状态。
疼痛和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
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
今天早上出门前，给二饼碗里只加了半碗**。
它也没吃东西。
第二章
第一个夜晚很难熬。
山里入夜后气温骤降，十月底的秦岭，夜间温度可以到零下。祁朗把冲锋衣的**扣上，拉链拉到最高，双手缩在袖子里，缩成一团。
左腿持续地疼，骨折处的肿胀越来越严重，绷带和夹板被撑得发紧。
他不敢松开，松开就更疼。
头顶上方，二饼的叫声变了。
白天是急促的"汪汪"，夜里变成了低沉的呜咽，像在哭。
祁朗听着那个声音，眼眶发热。
"我没事。"他冲上面喊，"别嚎了，省点力气。"
呜咽停了几秒。
然后又开始了。
第一夜就这么过去。
天亮的时候，祁朗喝了三口水，掰了四分之一块压缩饼干含在嘴里，慢慢嚼。
他试着往四周看了看。
谷底有一条干涸的溪沟，大概是雨季才有水。现在没有。
但他注意到一处岩壁上有渗水——很细的一线，顺着苔藓流下来，在底部汇成一小洼。
祁朗花了半小时，靠着一条好腿和双手，把自己挪到了那个渗水点旁边。
距离大概六七米。这六七米他爬了三十分钟，中间停了四次，每次停下来都觉得自己要昏过去。
但水的问题解决了。
他把空瓶子放在渗水点下方，等它慢慢接满。
然后继续等。
周日。
今天如果有驴友走这条线，就有救。
祁朗竖着耳朵听上方的动静。
二饼还在叫。
隔一阵叫几声，停一会儿，再叫。
但始终没有人的声音传下来。
一整个白天。
没有人。
祁朗看着天色再次暗下来，心里第一次泛起了冷意。
这条野线确实偏僻。他之前选这条路就是因为人少清静——登山嘛，谁不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独处？
现在这个"没人"成了催命符。
第二个夜晚。
比第一晚更冷。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低烧，应该是骨折处的炎症反应。头昏沉的，四肢无力，但意识还在。
头顶的二饼叫声变得越来越弱。
祁朗知道——那条狗也快撑不住了。
没有水，没有食物，趴在崖边的石头上，十月底的夜里零下好几度，它就那么干挺着。
"二饼。"他喊。
声音很轻，嗓子哑得说不出完整的音节。
上面传来一声微弱的"呜"。
还在。
"好狗。"祁朗说完这两个字，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他养了二饼三年。三年前在小区垃圾桶旁边捡的，一个纸箱子里四只小奶狗，三只品相还行被别人抱走了，剩下最丑的那只没人要。
他看了一眼，那只奶狗冲他摇尾巴。
就带回来了。
三年。
一起挤过出租屋里那张一米二的床，一起吃过一碗泡面分两份的日子，一起跑过凌晨三点空无一人的马路。
他失恋那次，喝了一箱啤酒吐得稀里哗啦，二饼就趴在他旁边，脑袋搁在他大腿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没有别的朋友。
就这一条狗。
"你别死上面。"祁朗喉咙发堵，"你要是撑不住了就走，去山下找人也行。"
上面没有回应。
大概是睡了。
祁朗也闭上了眼。
第三天。
周一。工作日。
没有人会来。
祁朗靠着那一洼渗水和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撑着。低烧在持续，意识开始模糊。
他偶尔清醒过来，就听一听上面有没有声音。
还有。
很微弱的呜咽。
二
一瓶500毫升。两块压缩饼干，大概400大卡。
够他撑两天。
两天之内如果没人来……
祁朗抬头看了看天。
下午两点多，太阳还很高。
这条野线平时周末偶尔有驴友走，工作日几乎没人。今天是周六，如果运气好，可能有人经过崖上那条路。
"二饼。"他又喊了一声。
"汪！"
头顶的回应很快。
**的脑袋还在那儿。
"好狗。"祁朗扯了扯嘴角，"就待那儿。有人路过，你就叫。"
他靠着岩壁，调整了一个尽量不压迫肋骨的姿势，闭上眼睛。
省力气。
等
头顶的叫声持续了很久，断续续，有时急促，有时低沉，像在和他说话。
祁朗听着那些叫声，慢慢沉入了一种半昏半醒的状态。
疼痛和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
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
今天早上出门前，给二饼碗里只加了半碗**。
它也没吃东西。
第二章
第一个夜晚很难熬。
山里入夜后气温骤降，十月底的秦岭，夜间温度可以到零下。祁朗把冲锋衣的**扣上，拉链拉到最高，双手缩在袖子里，缩成一团。
左腿持续地疼，骨折处的肿胀越来越严重，绷带和夹板被撑得发紧。
他不敢松开，松开就更疼。
头顶上方，二饼的叫声变了。
白天是急促的"汪汪"，夜里变成了低沉的呜咽，像在哭。
祁朗听着那个声音，眼眶发热。
"我没事。"他冲上面喊，"别嚎了，省点力气。"
呜咽停了几秒。
然后又开始了。
第一夜就这么过去。
天亮的时候，祁朗喝了三口水，掰了四分之一块压缩饼干含在嘴里，慢慢嚼。
他试着往四周看了看。
谷底有一条干涸的溪沟，大概是雨季才有水。现在没有。
但他注意到一处岩壁上有渗水——很细的一线，顺着苔藓流下来，在底部汇成一小洼。
祁朗花了半小时，靠着一条好腿和双手，把自己挪到了那个渗水点旁边。
距离大概六七米。这六七米他爬了三十分钟，中间停了四次，每次停下来都觉得自己要昏过去。
但水的问题解决了。
他把空瓶子放在渗水点下方，等它慢慢接满。
然后继续等。
周日。
今天如果有驴友走这条线，就有救。
祁朗竖着耳朵听上方的动静。
二饼还在叫。
隔一阵叫几声，停一会儿，再叫。
但始终没有人的声音传下来。
一整个白天。
没有人。
祁朗看着天色再次暗下来，心里第一次泛起了冷意。
这条野线确实偏僻。他之前选这条路就是因为人少清静——登山嘛，谁不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独处？
现在这个"没人"成了催命符。
第二个夜晚。
比第一晚更冷。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低烧，应该是骨折处的炎症反应。头昏沉的，四肢无力，但意识还在。
头顶的二饼叫声变得越来越弱。
祁朗知道——那条狗也快撑不住了。
没有水，没有食物，趴在崖边的石头上，十月底的夜里零下好几度，它就那么干挺着。
"二饼。"他喊。
声音很轻，嗓子哑得说不出完整的音节。
上面传来一声微弱的"呜"。
还在。
"好狗。"祁朗说完这两个字，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他养了二饼三年。三年前在小区垃圾桶旁边捡的，一个纸箱子里四只小奶狗，三只品相还行被别人抱走了，剩下最丑的那只没人要。
他看了一眼，那只奶狗冲他摇尾巴。
就带回来了。
三年。
一起挤过出租屋里那张一米二的床，一起吃过一碗泡面分两份的日子，一起跑过凌晨三点空无一人的马路。
他失恋那次，喝了一箱啤酒吐得稀里哗啦，二饼就趴在他旁边，脑袋搁在他大腿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没有别的朋友。
就这一条狗。
"你别死上面。"祁朗喉咙发堵，"你要是撑不住了就走，去山下找人也行。"
上面没有回应。
大概是睡了。
祁朗也闭上了眼。
第三天。
周一。工作日。
没有人会来。
祁朗靠着那一洼渗水和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撑着。低烧在持续，意识开始模糊。
他偶尔清醒过来，就听一听上面有没有声音。
还有。
很微弱的呜咽。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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