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但现在，脑子里的这颗东西，不打算再给他时间了。
走廊尽头的护士站里，有人低头翻看今天的新入院登记表。
"霍临舟"三个字出现在一号床的位置。
护士长皱了皱眉："这个姓……"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朝办公室方向跑过去。
脚步声急促地拍打在地砖上。
院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三分钟后。
省立第一人民医院院长***端着的咖啡杯，从手里滑脱。
碎瓷片溅了一地。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住院信息，嘴唇翕动了两下。
"霍……临舟。"
他摁下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霍氏老宅那边，三少爷……是不是失联状态取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陈院长，你确定要查这个？"
***的手在抖。
"确定。"
第二章
民政局的空调坏了。
六月的天，热得水泥地都在冒烟。
温晚棠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是她衣柜里最好看的一条。
昨晚她对着镜子试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这一件。
虽然她知道这不是一场正常的婚礼。
没有求婚，没有戒指，没有双方父母。
只有一张九块钱的红本。
"温晚棠，你确定吗。"
霍临舟站在她旁边，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
温晚棠抬头看他。
"你问了多少遍了？"
"**遍。"
"那你听好了，**遍的回答跟前三遍一样——确定。"
她从包里掏出两人的户口本，证件照是前天晚上在小区门口的自助照相亭拍的，十块钱四张。
她抬手把他衣领上一根线头揪下来，扔掉。
"走了。"
民政局三楼婚姻登记处。
前面排了两对。
一对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女生把头埋在男生肩窝里笑，手上的美甲闪闪发亮。
另一对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夫妻，补办结婚证的，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并肩站着。
霍临舟和温晚棠排在最后。
温晚棠的手心在冒汗。
她偷偷在裙摆上蹭了蹭，然后又垂回身侧。
霍临舟低头看了她一眼。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穿进去，扣住。
手心对手心。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骨节分明。
温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位。"
窗口里面的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
温晚棠递过去两本户口本，两张证件照。
工作人员翻开户口本，目光扫了一眼。
"霍临舟，温晚棠。"
"是。"
"确认双方自愿结婚？"
"确认。"两个人同时开口。
工作人员头也没抬，敲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
打印机吱呀一响，吐出两张纸。
温晚棠签名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停了半秒。
她的字很好看，一笔一划都用了力气。
签完，她把笔递给霍临舟。
霍临舟接过笔。
他写下"霍临舟"三个字的时候，笔画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间。
然后笔锋恢复流畅，签完。
两个红本递出来。
"恭喜。"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温晚棠接过红本，翻开。
两张证件照并排贴在上面，她笑得眉眼弯弯，他神情淡的，但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好了。"温晚棠把红本合上，塞进包里。
她转头看霍临舟。
"现在你是我老公了。"
霍临舟看着她。
阳光从民政局走廊的窗户里打进来，落在她的白裙子上，落在她翘起的嘴角上。
他忽然伸手，把她整个人拉过来。
下巴抵在她发顶。
温晚棠的脸撞在他胸口，鼻尖磕在他的锁骨上，有点疼。
"干嘛——"
"谢。"
他的声音很低，震动透过胸腔传进她的耳朵里。
温晚棠愣了一下。
她的手攥住他腰侧的衬衫布料，攥出一把褶皱。
"说什么傻话。"
她的声音有点哑。
出了民政局，温晚棠拉着他去了对面的一家兰州拉面馆。
"庆祝一下。"
她理直气壮地坐下来，翻开菜单。
"大碗牛肉面，加蛋，加肉。你请客。"
霍临舟坐在她对面，手肘撑在桌上，看着她。
"行。"
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蒸腾，模糊了他的视线。
温晚棠埋头吸溜面条，吃得呲溜呲溜响，腮帮子鼓的。
一根面条甩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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