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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说。"
"我下个月全家搬成都。这套房子已经卖了。"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三秒之后,张丽丽的声音变了。
"卖了?你这房子卖了多少?"
"这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妈现在住你那儿呢!你卖了房子妈住哪儿?你不管**了?"
"两百二十万你们拿着的时候怎么没说不管?"
电话挂了。
不是我挂的。
是他们挂的。
我妈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难过还是难堪。
"若晚……你哥他,不是那个意思……"
"妈,他什么意思,您比我清楚。"
客厅里只剩我们三个人。
我妈重新坐下了。
她没再拍桌子,没再吼。刚才那通电话像是把她身上的气焰浇灭了大半。
"若晚,妈跟你说几句掏心窝的话。"
她的声音放低了,带着小心翼翼。
"妈这辈子,确实偏了你哥一些。"
我没说话。
"但那是因为……你哥是男孩,以后要撑门面的。妈也是为了这个家。"
"撑什么门面?"我说。"他三十五了,工作换了六七份,没一份干超过两年。"
"那不是他不努力,是没遇上好机会……"
"妈。"我打断她。"十八岁那年,我考上了市一中的实验班。您说家里供不起两个孩子读好学校,让我去普通班,省下来的钱给建军报课外辅导。您还记得吗?"
我妈愣了一下。
"那不一样……"
"二十一岁,我想考研。您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早点出来赚钱补贴家里。我工作后每个月往家打两千块,建军一分没给过。您记得吗?"
"建军他那时候刚毕业,手头紧……"
"二十五岁,我结婚。您给了我一床棉被,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建军结婚,您把全部家底搬空了。"
我妈低着头,不看我。
"若晚,你翻这些旧账有什么意思。"
"对您来说是旧账。"
我看着她。
"对我来说,是每次想起来胸口都堵得慌的事。"
方明远把一杯温水推到我面前。
我喝了一口。
"妈,我不怨您。但我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什么都忍着不说。"
"你不怨我?"我妈抬起头,眼圈红了。"你把房子卖了就跑,不是怨我是什么?"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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