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她三年，她不知道我在复仇

。
三楼，最右边那户。
我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屋里传来轮椅碾过地板的声音。
"哥？"
沈蕊坐在窗户边的书桌前，手里握着一支数位笔，面前是亮着的平板。屏幕上是一张画了一半的插画，水彩风格，一只蝴蝶停在一朵花上面。
阳光从玻璃窗漏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
她二十三岁了，扎着马尾，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下半身盖着一条薄毯子。毯子底下是她的双腿——从十三岁那年起，就再也没有站起来过的双腿。
"吃早饭了？"
"吃了，阿姨煮了粥。"
我把带来的水果放在桌上，弯腰检查了一下轮椅的轮子和踏板，又看了看她桌上的药——止痛药少了两片。
"又疼了？"
她没回答，转了个话题："这个月的稿费到了，我转了一半到你卡上——"
"不用。"
"哥，你别总这样——"
"不用。"我拉了把椅子坐到她旁边，"给我看看你画的。"
她瘪了瘪嘴，但还是把平板推过来。
画得很好，颜色干净，线条柔软。
我盯着那只蝴蝶看了几秒。
蝴蝶的翅膀只画了一半，另一半还是空白的铅笔轮廓。
"怎么不画完？"
"手有点酸，想歇一会儿。"
她撑着扶手调整了一下坐姿，毯子滑了一点，我伸手帮她拉好。
指尖碰到她的膝盖——触感木然，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肌肉的萎缩。
十年了。
十年前的那个下午，放学的铃声刚响完。
我在校门口的小卖部等她，手里拿着一袋她爱吃的辣条。
然后我听到尖叫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同时发出的那种——尖锐的、破碎的。
我跑过去。
教学楼后面的水泥地上，沈蕊趴着。
书包摔在两米开外，拉链炸开了，课本和文具撒了一地。
血从她头底下蔓出来，沿着地砖缝隙流，速度慢得吓人。
我记得自己蹲下去的时候腿是软的。
我记得我喊了她的名字但她没有动。
我记得后来来了救护车，白色的担架，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医生说脊椎损伤，胸椎以下完全截瘫，终身不可逆。
她当时才十三岁。
后来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念薇，年级里最受欢迎的女生。家里有钱，父亲是苏氏集团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