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7年，姐姐戴孝抢夫

砖灰瓦，门口挂着两盏白底红字的灯笼，不像办喜事，像办审案。
沈砚舟站在廊下，穿一身深色长衫。传言里他乖戾狠辣，真的见了，最先看见的反而是一双极静的眼。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沈家人，有人打量我，有人撇嘴。
我走到他面前，先开口：「沈先生。」
管事低声提醒：「该叫夫君。」
我改口：「夫君。」
沈砚舟的视线停在我脸上：「江婉，我只给你一句规矩。」
「你说。」
「进了沈家的门，别骗我。」
我的心被这句话扎了一下。
他上辈子说的也是这句。那时我觉得可笑，明明是他抢人，还要别人诚实。
这辈子我看着他：「我记住了。」
沈砚舟抬手，让人把红绸递来。
我没有躲，把红绸另一端握住。
一个穿金戴玉的中年女人哼了一声：「这**大小姐倒是识趣，不哭不闹的，怕不是早想进沈家了。」
她是沈砚舟的二婶，赵淑兰。上辈子她最爱在我和沈砚舟之间挑火。
我看着她：「二婶说得对，能嫁给沈先生，是我的福气。」
赵淑兰噎住了。
沈砚舟侧头看我，眼里多了一点审视。
拜堂很简单。没有宾客，没有鼓乐，只有沈家祠堂里一排祖宗牌位。
我跪下磕头时，听见赵淑兰在后面说：「一看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连敬茶的手都不稳。」
我把茶盏端平，递到沈老夫人面前。
沈老夫人没有接。
「你姐姐江婉，真的愿意嫁进来？」
我垂眼：「愿意。」
「那就好。」她接过茶，抿了一口，「沈家最恨背信。」
茶盏放下时，我后背已经出了汗。
我知道自己正在说谎。
也知道这场谎言不能从我嘴里拆开。
新婚夜，沈砚舟没有进卧房。
丫鬟春桃给我拆头饰，小声说：「夫人，先生去了码头。」
我从妆镜里看她：「你怕我发火？」
春桃手一抖：「奴婢不敢。」
上辈子这个时辰，我摔了满屋东西，春桃被碎瓷划破手，还被我骂滚。
后来她一直不敢靠近我。直到我被关进柴房，她偷偷塞给我半块糕，哭着说先生未必真要我的命。
可我那时恨得太久，连好意都听不进去。
我把头上的金簪取下来，放进她掌心。
「拿去换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