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执剑定北源

初一·寒冬里的硬仗------------------------------------------，我们在初一年级总算能抬起头走路了。，远远看见我们就绕着走，之前跟着他起哄的几个男生，现在见了我都恭恭敬敬喊一声“乎哥”。班里的气氛更是彻底变了，没人再敢暗地里嘲讽我，没人再敢故意碰掉我的书本，连之前总爱拿新生寻开心的男生，见了我都低着头快步走过。。，额头留下一道浅浅的疤，一到阴雨天就隐隐发紧。日子看似安稳了，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在北源七中这种地方，一时赢了不算赢，只要你还没站到最上面，随时都会有更狠的人踩下来。这条路依旧冰一样冷，泥一样滑。，每天形影不离。他脸上的淤青消了，眼神却比以前更狠，走路腰板挺得笔直，谁要是多看我一眼，他立马就瞪回去，一副谁来咬谁的架势。只有在没人的时候，他才会**身上的旧伤，龇牙咧嘴地小声喊疼，嘴上却从来不说一句怕。。他不抽烟、不打架，成绩稳稳排在年级前三，每次看到我们一身伤回来，他都不说话，只是默默把错题整理好塞给我，然后蹲在一旁，用袖子一点点擦干净我鞋上的泥。他眼神里总是带着心疼，却从不劝我们退出，他比谁都明白，我们是被逼得没有退路。“眼线”。他个子小，跑得快，耳朵灵，每天课间都在各个楼层乱窜，谁要搞事、谁要堵人、哪个老师要查抽烟，他都能第一时间跑回来报信，小脸上满是紧张和认真，从来不敢有一点马虎。。他话少、力气大，打架时永远顶在侧面，不管对方人再多，他都能死死扛住一个，从不退缩，也从不喊苦。他看我的眼神始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用言说的信任。。，把我的桌子擦干净，课间主动去小卖部给我买水买烟，放学默默跟在队伍最后，从不抢话，从不惹事，永远一副温顺老实的样子。有人欺负他，他就躲到我身后，眼睛红红的，看上去又可怜又乖巧。，王浩是我们中间最忠心、最没威胁的一个。，依旧安安静静坐在我旁边。，老师点名时轻轻**一下，我抽烟回来，她就默默把窗户推开一条缝，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嫌弃，却又藏着掩不住的担心。她从不参与我们的任何事，却在这个冰冷的环境里，给了我一点最微弱也最干净的温度。。，穿得整洁，步子轻快，成绩耀眼，和我们这群浑身烟味、满身伤疤的人，完全是两个世界。偶尔在走廊擦肩而过，她目光都不会在我身上停留一秒，好像我只是一团碍事的灰尘。
我心里那点少年人的喜欢，在这条越来越黑的路上，一点点被冻得发僵。
真正的风暴，在初一期末的寒冬里，彻底砸了下来。
先是高一的贺渊。
他早就听说过我，知道我打服了黄毛，却根本没把我这个初一新生放在眼里。他个子高、体格壮，在高中部横行惯了，觉得初一必须由他说了算，于是故意派人下来，要我们每个星期给他进贡香烟和零花钱。
那天大课间，贺渊的两个手下直接堵在我们班门口，神情傲慢，眼神斜睨，语气带着命令：“我们渊哥说了，以后初一每周两条烟，没钱就拿东西抵，听见没有？”
班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好奇，有担忧，也有等着看我笑话的。
小康当场就炸了，一拍桌子站起来，眼睛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给***脸了！一个高一的也敢来我们这儿撒野？”
那两个高一学生嗤笑一声，一脸不屑：“就你们也敢跟渊哥叫板？活腻了？”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眼神冷得像冰。
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攥紧的拳头已经暴露了我的火气。
“滚回去告诉贺渊，初一的事，轮不到他管。”
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人的狠劲。
那两个人脸色一变，刚想动手，看见**、张伟、王浩全都围了上来，才恨恨地啐了一口：“行，你们等着，渊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们一走，班里瞬间炸开了锅。
王浩脸色发白，小声劝我：“乎哥，贺渊人多势众，我们真惹不起……要不就给点吧？”
小康一巴掌拍在他头上：“给个屁！今天给了，以后一辈子都要被他们骑在头上！”
我没说话，心里清楚，一场硬仗躲不掉了。
贺渊比黄毛狠得多，人也多得多，我们这几个人硬拼，根本没有胜算。
可退一步，就是重新回到被人随意拿捏的日子，我死都不会再回去。
当天下午，贺渊亲自带着六个人堵在了教学楼后门。
他穿着黑色外套，个子比我高出一个头，神情凶狠，嘴角叼着烟，眼神像要把我生吞了一样：“你就是侯乎？敢不给我面子？”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里三层外三层，连初三的都跑来了。
有人小声议论，有人赌我们敢不敢打，更多的人觉得我们必输无疑。
贺渊身后的人个个神情凶悍，活动着手腕，明显是准备动手。
小康挡在我身前，眼神狠戾，丝毫不惧。
**站在侧面，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冲上去。
张伟缩在后面，却紧紧攥着一块砖头，浑身发抖也没跑。
王浩脸色惨白，躲在人群边缘，眼神里满是恐惧。
贺渊冷笑一声：“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跪下道歉，要么今天被抬着出去。”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我选第三个，把你打趴下。”
贺渊脸色骤变，挥手就冲了上来。
混战瞬间爆发。
贺渊一拳砸在我肩膀上，力道大得我半边身子发麻。我咬牙不退，反手一拳砸在他肋骨上，他闷哼一声，一脚把我踹倒在地。
冰冷的地面硌得我后背生疼。
两个人立刻扑上来按住我，拳头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我疼得浑身抽搐，却死死咬住牙，一声不吭。
小康被三个人**，脸上挨了无数拳，鼻血狂流，却依旧不要命地往贺渊身边冲，嗓子都喊哑了。
**抱住一个人的腿，背上被踹得全是脚印，却死活不松手。
张伟闭着眼睛乱砸砖头，居然真的砸中了一个人的脑袋，对方惨叫一声，当场蹲在了地上。
文彬不知道从哪儿跑了过来，他瘦小的身体冲进来，死死拉住一个人的胳膊，带着哭腔喊：“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他被一把甩开，重重摔在地上，眼镜飞了出去，额头磕出了血，却还是爬起来往上冲。
看着兄弟一个个为了我被打，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按住我的人，抓起地上一根断木棍，朝着贺渊狠狠抡了过去。
“啪”的一声，木棍砸在贺渊背上。
他痛吼一声，转过身，眼睛通红地扑向我。
我没有躲，迎着他冲上去，用额头狠狠撞在他脸上。
“嘭！”
贺渊惨叫着后退，鼻子血流不止。
我趁机扑上去，把他按在地上，一拳又一拳砸下去。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只知道今天必须赢，必须把他打服，不然我们所有人都要永远抬不起头。
周围的起哄声、惨叫声、拳脚声混在一起，场面乱得一塌糊涂。
贺渊被我打得连连求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来初一了……放过我……”
他神情狼狈，满脸是血，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他带来的人一看老大废了，吓得转身就跑。
寒风呼呼刮着，吹在伤口上，又疼又冰。
我们几个人瘫在地上，浑身是伤，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
小康躺在我旁边，咧嘴笑了，笑得满脸是血，眼泪却掉了下来。
**扶着墙站起来，背上全是脚印，却依旧挺直了腰板。
张伟坐在地上，吓得浑身发软，却也跟着笑。
文彬爬过来，看着我们一身伤，哭得止不住。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浑身疼得快要散架。
可我再一次，在这条满是坎坷的路上，站稳了。
贺渊的事还没彻底平息，初二的戚薇又跳了出来。
她看我一个初一的连贺渊都敢打，风头太盛，心里不爽，又因为之前玉锦跟她手下的矛盾，故意带人堵玉锦，想逼我出头。
我赶到的时候，戚薇双手抱胸，一脸嚣张，围着玉锦冷笑。
看见我过来，她眼神轻蔑：“侯乎，你还真敢来？一个初一的，也敢管我们初二的事？”
她身后的女生个个神情不善，抱着胳膊，一脸挑衅。
我看着戚薇，眼神冰冷：“她是我妹，你动她，就是动我。”
戚薇嗤笑：“动了又怎么样？”
我没废话，一挥手，小康、**直接冲了上去。
我们不打女生，却把她身边几个撑腰的男生直接按倒。
戚薇吓得脸色发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手下，声音都抖了：“你……你们等着……”
“我等着。”我看着她，“再敢找她麻烦，我连你一起收拾。”
戚薇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带着人灰溜溜跑了。
寒冬的风越来越冷，路上结了薄冰，走上去又滑又险。
我们几个人走在放学路上，浑身是伤，一人叼着一根烟，烟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文彬走在旁边，默默给我们递上热水。
玉锦跟在一旁，眼睛红红的，却一脸骄傲。
王浩依旧跟在最后，温顺地帮我们拿着书包，只是我偶尔瞥见，他看我的眼神里，那一丝复杂更深了，快得让人抓不住。
那天之后，整个初中部都知道了。
初一有个叫侯乎的，不要命，连高一贺渊、初二戚薇都敢硬刚。
再也没有人敢来找我们麻烦，再也没有人敢随意欺负我们。
初一就这样，在一场又一场硬仗、一身又一身伤疤中，走到了尽头。
这条路走得太难、太坎坷，每一步都带着疼，每一步都藏着委屈。
我被人踩过、被人打过、被人羞辱过，无数次想过放弃，无数次在深夜里疼得睡不着。
可我终究，没有倒下。
我站在结冰的路口，轻轻吸了一口烟。
寒假过后，我就是初二了。
我知道，更狠的人还在前面等着我——宋婪、方沁、傅冽、孟骁、秦箫、刺金……
一个比一个难对付，一场比一场难打。
但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刚入学、被人按在泥里欺负的新生了。
我有兄弟，有底气，有一身磨出来的狠劲。
这条路再滑、再冷、再坎坷，我也会一步一步，走到底。